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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 前因後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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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安安白無衣一行人在客棧大廳等了半天也沒見葉祖安出現, 當即打算不再繼續等待,只不過一行人剛出了客棧,準備啟程去兆穰西城門時, 一臉憔悴的葉祖安才出現, 他的膚色暗沈,頂著兩個黑眼眶, 一看就是昨晚鬼混了一整晚,只是雖然面色憔悴, 他的神情卻頗為自得, 從趙府專用的馬車跳下來,他的身後跟著一只土黃色的小豬,那頭小豬腦袋跟尾巴都是白色, 中間身體的皮毛卻是土黃色的, 顯得怪異,它哼唧了幾聲, 站在車廂中探出頭看了地面一眼, 立刻後退了幾步回到車廂,顯然不願意直接從上面跳下來。

葉祖安手中拿著一根皮質的繩子,他見那小豬往後退回車廂, 立刻粗魯地扯了扯,把它直接從車廂中拽了下來, 那小豬不由地躍下地面, 蹄子在石板路上發出幾聲清脆的響聲,它又哼唧了起來,繞了兩圈, 有些找不到北, 顯得笨頭笨腦的。

葉祖安看它這種蠢樣, 皺了皺眉,卻沒像對其他從妖一樣,稍不順心就一頓踹,只是又拽了拽,把它拉到腳邊。

“不得了,這是聞麟吧?”看到那小豬就眼睛一亮的麥德宇問道。

因為有識貨之人一語道破玄機,葉祖安更為得意,“昨晚趙淮給我的,已經是我的從妖了,只不過這畜生長得實在愚鈍不堪,讓人看了生厭。”

“明明被得罪的是謝姑娘,怎麽就送東西給你?”葉安安對於葉祖安這種行行為有些不以為然,當即說到。

“急讓聲厭,辣就給我吧。”蕭載在一邊笑嘻嘻說到。

“不給!”葉祖安一挑眉,直截了當拒絕,“要是謝姑娘想要,那我便給她也沒什麽,只不過這畜生長得太過蠢笨,讓謝姑娘帶著,汙了她的氣度。”

葉祖安一想到仙女一般的謝瑩舟身邊跟著一頭豬,他就別扭得渾身不自在,所以內心並不太樂意把聞麟給謝瑩舟。

其他人默然一會,也有些讚同葉祖安的說法。

“那你不挑個謝姑娘可能會喜歡的?”葉安安又問,此時幾人重新上了趙家安排的馬車,往西城門走去。

“沒辦法,沒見到什麽上眼的。”

“師兄你的屬性是風,聞麟的屬性也是風,這樣不就重覆了嗎?”白無衣奇怪問道,因為修仙者選擇從妖,一般也是有講究的,那就是跟自己的屬性成互補。

“我又不需要它做什麽,等回名環山再把它送給其他小師妹吧。”葉祖安揮了揮手,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,很快,他坐上馬車,直接把那頭不大聞麟用繩子提進車廂,昨晚趙淮讓他挑選趙家即將參加百鬼祭典的妖物,他看來看去,只有這頭聞麟勉強上眼,要知道他可是名環山二當家的兒子,什麽妖物沒見過。

五個人加一頭小豬坐一輛馬車並不逼仄,葉安安靠坐在窗邊,看著窗外的景色往後倒退,穿著粗布衣衫的普通人身影一個個從眼前晃過,他們有的叫賣著商品,有的正討價還價,其中伴隨著一些爭吵的聲響,變得燦爛的日光照射在這些生機勃勃的人們身上,跟名環山的寂靜安寧不同,這讓葉安安不知為何,心情一直很好,她把自己那柄銀白劍鞘的劍立著靠在膝蓋旁,看著車窗外的熱鬧景色,嘴角翹起。

馬車很快到達西城門門外,那裏已經立著三個人,一位黑衣白發的少女,她面容空靈精致,腰間只是掛著一把短刃,她的同伴則是兩位灰衣打扮的兄妹,也是16歲左右的樣子,少年手裏拿著一根翠綠的長竹竿,眼睛閉著,面容清秀,另外一位灰衣少女正開朗地比劃著啞語,在白發少女面前比劃一遍,然後便伸手在少年手裏寫幾個字,少年等她寫完,立刻開口翻譯給白發少女聽,好似在教白發少女啞語。

後者神情認真,又比了一遍給啞巴少女看,有些小地方錯誤了,啞巴少女立刻笑著指正,重新比劃了一遍,三人看起來和樂融融,倒有些像行走江湖,相依為命的兄弟姐妹。

馬車經過他們,向前多走了幾步才停下來,窗邊的葉安安看到一陣清風吹過他們,雪白頭發的少女鬢角發梢被吹拂起,露出她白凈剔透的耳朵,耳垂下面戴著她之前沒見過的一個小耳墜,下端垂著一個白色的,形狀有些奇怪的東西,看起來像某種獸類的牙齒,有一種粗糲的美感,只不過白發少女卻只戴了一邊,右邊耳朵空空如也。

讓葉安安移不開目光的是,她左耳耳垂下面,又出現了一個紅印,那個紅印如朱砂一般出現在少女白皙的脖頸,好似某人在宣誓屬於自己的權力,那裏是他的領地,其他人不可侵犯。

可能連白發少女也沒發現那個紅印,她的情人真的對她非常的執拗。

“謝姑娘,你們這麽早啊。”葉安安立刻笑著朝看向她的謝瑩舟打招呼。

謝瑩舟看著她,因為迎著日光,眼睛微瞇,她點了下頭,道,“剛到沒多久呢。”

等馬車停了,一行人立刻跳下馬車,走到一塊。

“這是之前跟葉姑娘說過的殷塗,殷綿兄妹,他們也要去蟬止林找些東西,便一起了,你們會介意嗎?”

“姓殷……”麥德宇第一次聽說殷塗殷綿兄妹,摸著下巴沈思了起來,卻沒有去打聽他們的真正身份。

“能有什麽好介意的。”葉祖安大大咧咧滿不在乎。

“部回是部回,不過泥們會早顧自己嗎?”蕭載伸手在殷塗面前揮了揮,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已經瞎了,嘴裏說著帶著方言的話。

殷塗擡起手,輕描淡寫地用竹竿頂端擋住蕭載在自己面前揮動的手,面無表情地說,“我們會照顧好自己。”

一旁的白無衣溫和地笑了笑,“走吧。”

“這裏離蟬止林不遠,用老夫的傳送陣吧。”麥德宇從懷中拿出一個古銅色的圓盤,上面刻畫著密密麻麻的符咒與類似數字的字符,他把那個圓盤放在地面,讓眾人讓開一段距離,接著他低聲念了幾句咒語,就見地面浮現出一個符文組成的陣。

“進來吧。”麥德宇先一步走進去,對其他人說到,其他人也沒有遲疑,都走進那個陣中。

等全部人邁入陣中,麥德宇催動咒語,眾人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如水波蕩開,讓人看得不真切,等那水波消散,眼前的風景已經產生了變化,置身於蟬止林邊緣。

而在眼前的風景變化之前,謝瑩舟眼睛卻看向不遠處的一處涼亭,她又一次見到那對屬於過去的小姐妹,她們似乎都已經長大了不少,此時兩人正坐在涼亭中,高個子女孩正低頭撫琴,而矮個子女孩站在一邊,只是靜靜看著她。

這對小姐妹已經出現在謝瑩舟眼前無數次,但謝瑩舟卻從未能靠近她們,聽她們說話,只得遠遠看著,好幾次她想靠近,那個矮個子女孩明明是過去的景象,卻好像能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一樣,立刻便會拉著高個子女孩逃離自己。

到了蟬止林,謝瑩舟低頭看向地面,地面由原來的泥土路面變成了稀疏的矮草,而那個古銅色的圓盤仍在地面,跟隨眾人一起傳送到了蟬止林。

“這裏很安靜。”站在謝瑩舟旁邊的殷塗微微側著臉,似乎在傾聽著什麽,但即使只是在蟬止林邊緣,這裏也安靜的驚人,風聲到了這裏,好似也被什麽阻隔在外面,連同葉子之間摩擦的聲響都聽不到。

其他人也覺得一進這座樹林,就有一種壓抑的感覺,心頭沈重,如同被壓了一座大山,連同呼吸都覺得不自在。

白無衣從懷中拿出一張淡黃色的小紙片,註入靈氣,辨認了大概的方位,收進懷中,指了個方向。

“方石毅的靈位圖在這個方向。”他說著,率先往前走,其他人立刻緊隨其後。

“葉姑娘,你們朋友的靈位圖是之前就給你們的?”謝瑩舟好奇地問走在她身邊的葉安安。

“不是,我們那些失蹤的朋友有一對是同門,方瑤跟她的師弟方石毅,他們之間互相有靈位圖,不過方瑤把師弟的靈位圖放在行李中,沒有帶在身上,我們在他們住過的客棧找到她遺留下來的行李才發現他們的蹤跡的。”葉安安見謝瑩舟問,詳細地跟她解釋他們信息的來源。

謝瑩舟聽完點頭。

“他們為什麽要突然來蟬止林?聽起來好像只是來看看就會回客棧,連行李都沒拿。”白虎皮是要送出去的禮物,他們應該會隨身帶著,不過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布置這個局,想引葉安安這一夥人進蟬止林。

謝瑩舟在心裏補全了自己的猜測。

“這個就不知道了,原本方瑤他們是說要來參加我跟白大哥的婚禮的,但我爹因為有事,不得已婚禮推遲了,我給他們寫了信,誰知道遲遲沒有回信,方瑤姐姐從來沒有這樣過,她最後給我寫信說獵到兩張白虎皮,但是有人受傷了,接下來會去附近的兆穰城休整一段時間再出發,而兆穰城這邊一直有修仙者失蹤的傳聞,我跟白大哥等不到他們的回信,擔心他們出了什麽事,跟在名環山做客的麥道長他們一合計,就一起過來了。”

“陸上還遇到刺殺的!”蕭載聽著葉安安講到一個段落,接住話茬,依舊是參雜著他們那邊的方言,不過其他人似乎都已經聽習慣了。

“嗯,雖然殺手都被我們處理了,但還是有三個同伴受傷,擔心來兆穰城還會遇到其他殺手,就由江南方家的方煒師兄帶他們去了偏離路線的一個小鎮休息,再通知其他人來救援。”

“那些殺手還沒查清楚是誰派的?”謝瑩舟默默等他們講完,又問道。

“沒有,所以接下來在蟬止林中,說不定還會遇到,這次一定要揪住幕後主使的尾巴!”葉安安握了握拳,敢對名環山的人出手,對方背後的勢力肯定不弱。

謝瑩舟恍然,這也是葉安安一行人願意進蟬止林的原因之一,該說他們技高人膽大還是不知死活呢?不過自己跟他們的行為都是半斤八兩,誰也說不得誰。

沈思片刻,謝瑩舟突然想到什麽,又問道,“葉姑娘,有靈位圖,為什麽不直接禦劍飛過去?還要這樣慢慢走過去,中途多有變故。”

葉安安正待回答,一旁拿著酒葫蘆喝酒的彭德宇呵呵笑了一下,搶先道,“你可以自己去天上看看這裏的布局就知道了。”

雖然謝瑩舟說不清她的來歷,但自古以來,剛下山歷練的新人,為了不丟師門的臉面,多會隱瞞,想著等自己名揚天下再告知他人自己的師門所屬,為師門增光,所以隱瞞自己來歷並不是一件特別難以理解的事。

不過隱瞞這件事,也是建立在,對方真的是個新人這個基礎上,而謝瑩舟雖然平常拼命表現的穩重嚴肅的樣子,但對於新奇事物無法掩飾的好奇,對於一些尋常江湖知識也聽得津津有味的表現,讓人無法相信,她會是一個偽造自己資歷的老手。

且她身上總有中讓其他修仙者討厭不起來的氣質,這讓其他人平日對她多有照拂,盡管她從未給其他人帶來過什麽麻煩,但修仙者們卻自然而然覺得跟她親近一些,是一件愉悅的事。

作者有話說:

謝瑩舟只是在某些方面隱瞞了一些真實的自己,其他方面算是本色演出,總之刷副本啦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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